27 juin 2014

{ 終於悲哀的外國(弱)雞 }



# 旅英沒建設性生存隨筆 #

_「本來擁有豐富而自然創造性才華的創作者,應該是花很多時間慢慢地在自己的創作領域腳底挖掘下去深耕才行的人,念頭裡卻只想著怎麼樣才能夠不被燒掉還能生存下去,或只想著怎麼做看起來才比較好看,不得不這樣活動,這樣活著。這不叫做文化的耗損,又該叫做什麼?」_

最近早上都很早起床(大概六點就醒了),下床的第一件事不是去廁所,是先去看自己種的多肉是否又多了些變化,自己在廚房用早餐,用一杯咖啡(偶爾抹茶牛奶、或是伯爵奶茶)的時間,不算太認真的翻著不同書(今天看張愛玲惘然記、三毛蘭嶼之歌、明天看牡蠣男孩、太陽之西這樣的跳躍閱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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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禮拜被找工作佔據主要部分的時間,正如村上先生所謂「念頭裡卻只想著怎樣才能夠不被(房租)燒掉!還能生存下去」我也不知道我找不找到新的工作(吸引力快吸!)如果沒有確定的收入,做什麼事情都無法真正放心(這不管到哪裡都是一樣的吧!在台灣寫論文的時候也被(自己無形的壓力)逼得先找工作,結果論文修改的時間也被延宕了)其實當時並沒有(如金錢)如此迫切的壓力,一個月靠自己家教賺來差不多八千塊還堪用(不過是因為住家裡的關係)。一個月省著吃喝(當時限定自己在外唸書每天只能用一百塊),剩下的錢,還可以買張演唱會門票撫慰焦慮的心靈。

有時候,你心裡面已經確定了,但卻放不了手,我竟然都已經到了這步,怎能不全力以赴呢?窩在客廳喝啤酒看球賽的時間,偶爾心頭都會糾結一下,可跟在台灣消耗錢的速度已經有所不同。每天至少要繳台幣六百塊的房租(一個月換算台幣一萬七的房租、住的偏遠還算便宜的),晚餐不管是吃什麼都會胃食道逆流的噴炸出來吧。

來聊聊搭訕吧。(咦?)

這周的某天採訪結束,因為想去圖書館還書,但是又必須等離鋒時間搭地鐵回家,於是滿是歡喜提著新借的書(很抱歉從來沒有養成看書必買書的習慣),一個人去National Gallery國家藝廊看畫。

說來煽情,因為缺乏藝術相關的學術背景,總覺得對於藝文方面都從表相參透一些,對於純粹的純藝術沒有過多的領略,總覺得都是「碰到了才知道的」情形下去學習的,但是那天我是自以為對油畫有一套,感觸特深、心情滿滿的走出大門的。

想不到我意外看到Seurat Georges(沒錯!秀拉!以前美術課學到點描法的那位)阿尼埃爾浴場 《Bathers at Asnieres》這幅作品如此巨大(啊?點多久?)感到震懾,作為印象派主義的新改革!當下我真的好驚訝,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想哭(壓力太大是否?)

Vincent van Gogh的太陽花見過第二次,原來那把椅子上放著自己的煙斗呢。可能有過多的想像,見到真跡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在台灣沒機會看,來倫敦才見了Claude Monet,《Nymphéas》睡蓮和日本橋系列也深受感動,油畫的張力原來是這樣啊!不需要多說一字一句,彷彿你走進一步,或是美景就跨出框外就在眼前。走前細看筆觸與油墨基底,走遠看著細膩的光影摺裡,片刻都刻畫描繪清楚了。那「你彷彿見過」,好比你曾經到過日本走過的小橋、或者小學時候夏天荷花池裡分不清楚是蓮花、荷花,而記憶小魚還游過池水呢。

因為來得晚,怕寄物來不及拿,由於館場實在過多,一次是不可能看完的,如果說,這裡的食物很悲慘之外,想想吧來倫敦什麼是美好?可親性的生活藝術應該是我最喜歡的吧。不用門票的自由參觀進入(好比大英博物館掠奪各國稀世珍寶所以免門票回向給過去的邪惡大不列顛帝國),隨時奢侈得能看到那驚世(媳婦)巨孹的作品。

離開藝廊,因為離離鋒時間還是過早,看著廣場的觀光客,想著自己的身份游移在「落地生根者」和「遊客」之間。找了個地方,想把快看完的短篇小說看完,順便寫張明信片給友人。

我當時聽著是陳昇,手裡拿著翻譯成中文的日文小說,隔壁男子問我在看什麼,是日文嗎?(我說不是,是中文不過是日本小說),搭訕第一法則就是問:你在這幹嘛?學生嗎?稍微聊(耳機裡的陳昇唱著綠島小夜曲),他說他是(在西班牙旁邊喲)葡萄牙人,喲我說!你們有球隊!(但不巧前幾天葡萄牙在世足才被打爆)。

他說他在英國唸語言,目前從事翻譯、口譯(與科學相關)的工作,問我,你在這邊有沒有交國外的朋友,我說不算多,大多還是跟台灣人一起鬼混。「如果你來這邊還是只交臺灣朋友,那你留在臺灣就好」(幹嘛嗆我,不過也說的滿有道理的)。搭訕第二法則是:時間差不多了一起晚餐吧?拒絕了晚餐邀約,(老娘要回家煮飯啊!),英文很爛(本來就不是母語嘛!但你來別人的國家踢館自己就要知道幾兩重),就連其他搭訕男子都撂下:「你真的聽得懂我在說什麼嗎?(悶笑)」,但小說還是想看中文的怎麼辦?

搭訕第三法則:你長得好甜,美如花啊!見鬼了,你看亞洲人是什麼奇怪生物?(下一秒問我:你會太極嗎? 或是功夫?我說:你電影看太多了!!Too much!)

謝謝老天派一個葡萄牙人和英國人來點醒我。搭訕不是邂逅請別過分擔心,是一枚當頭棒喝的美意。

《終於悲哀的外國語》早上其實是讀這本書,這是村上一九八四年旅居美國紐澤西州普林斯頓寫的「隨筆」散文(這種文體自由,又可以加很多謎之音括號組的書寫法真是暢快啊!)好任性呦。

_「住日本比較好」、「美國比較好」這種二分法的看法,已經變得很淡薄了。當然如果我年紀尚輕的話,也許會這樣想也不一定。

如果被問到:「住在美國生活很辛苦吧?」我只能回答:「住在東京生活很辛苦啊」雖然我明知道對方並不期待聽到這樣的答案。_

嗯,原來我已經是外國人了啊!

※後記:圖片為蘇格蘭高地-天空島,一個海豹們棲息小島,我在牠們的客廳與拍下這張照片。海豹一生大概可以活三十年,為我們開小船的船夫,在這邊工作已經二十五年了。難怪海豹看到我們「又來啦!入內坐啊,沒帶魚乾來啊」般流露出自然Q彈樣。

海豹靠人類豢養(船夫定期是會餵食的),人類又靠其他來自別國(海豹國以外)的人類觀賞與驚呼海豹維生,不用「語言」(也不用用陌生語言寫CV和Cover letter,還有你為何想來時尚業工作的理由),是乎人類和動物是可以處在同一國生活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