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déc. 2012

{ 關於丈量,與黑暗中的距離感 }


「我正在擺脫我對於現世權力,和物質財產的依賴。」

講實在(報下去當下想退費)其實跑天龍馬拉松(如預期)滿沒成就感的,駛於天龍國的天龍區的中心出發,跑在那些習以為常慣見的鋼筋水泥,可廢氣沖天的,至今肌肉裡的乳酸還沒殆盡,卻怎麼也想不起自己當下張望著(想要跑出或是衝破)什麼。

事實上,我好似並沒有跑開偏離什麼,才剛過月中,已經開始想晚餐到底要吃什麼才能撐到月底,牙套該給醫生多少錢,電腦還剩幾期,學貸準備開始還,還有多少可以給家裡,還剩多少演唱會門票能買。那種生存技能以及花費開銷(其實可以說是生命不可承受之欲望)交雜緊密的。

總覺得當你滿足某個空缺之時,總有些彌足珍貴的自我或許所被悄然遺棄的;卻匱乏的時候,老天總給你別的觸角了解事物的構面,六角形、多邊形的那種,讓你有資格瘋狂的去碰壁然後獲得更多。

大概是質性派命格吧,非常不喜歡行行列列錙銖必較的規臬人生,數字與金錢給人安全感,直線前進的,無可厚非的踏入舒適灌食的豢養,或落入偏執的矩陣之中;當「生於憂患」的緊張感消弭,也必得容易癡肥懶軟。

或拋物線式的走法看起來愚蠢遲慢(但或許是某種惰性地推托),但總覺得緩緩地接近理想(心中總有無心插柳更好的消極想法),在瀰團中隨喜的找出人生道路,未必清澈,甚無跡可循,但以心情上,比較像是我想要踏行的方法。

事實上,我在「跑吧!(麥帥)高橋」上, 唯有一件事情悸動著。全身肌肉繃馳的我,情感面也格外擴張,逼近岔氣的在帽緣邊邊流下淚來。(非慈濟大愛)無過分憐憫地,我看見領跑員,後面緊拉著手握着圈圈的視障跑者,那高速沸騰在黑暗裡跑步的,是怎麼樣的時間軸與地理感?那從眼角流瀉種種風景著,是否冷峻的陌生孤寂?或是難以想像光影晃動搖撼著?

我不發一語從他們的身邊跑開(一次兩人,一次一場,在星期五的地下室「我自己」狠狠揍了「我」一拳),像是不忍心打擾在睡意中裡悠游的夢遊者,調整好自己的呼吸,試圖更超越了自己,但這絕對與終線的里程與時間的截點無關。

「因為唯有透過自我毀滅,才能發現自我靈魂所擁有的更強大的力量。」

14 déc. 2012

{人生啟迄_}






在槍聲警鳴前的人聲鼓噪,八千人拔著向前跑的起始線,
就沿著海岸的邊邊,湧入是狹小的賽道,與澄澄汗流的人兒們,
擦肩而過的溽氣蒸騰,即便多數時間沈默不語、shoegaze(噗)式地跑著,
海風沁得冷冽,而西子灣冬季的暖陽,
時而覺得人體的組織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渙染的蒸發感,
全身上下像是飄浮在空中,但每一步結束,仍是重重地被硬拉回了地面。
跑著跑著,而褪在肌膚上的力道開始已經不這麼強烈了…。
這大概是一場,不必發言也能共振、無聲子音式的紅色戰爭(?),
一邊望著他人的步伐,或已在八公里處看到別人(如此神速!)的返向回程。

我們像是穿越海浪,
釣客穩健地站在巨大的岩石上(如我們徒步,那更另一個星系運行的漫長等待);
我們又如劃過南風,
重工業區裡的僕僕風塵,清晨從港口臨界,
哆嗦而來的冷峻寒風,與蹭來取暖地刺眼的陽光,
巨型起重械具高聳矗立,漫天堆砌、鐵皮的銹蝕貨櫃啊,
艘艘承載著浩瀚星空般、哥吉拉式輪船,
(打心想著,這是開往哪裡的慢船呢?)

更像是與一場人肉筋體駭鬥鋼水泥,
在意識底,一個易脆羸弱的自我,
一直不斷像是透過意識,努力衝撞過那鑄牆的過程,
卻又像是一層層跨越時空(任意門!)如蟬翅的薄膜,一直一直推進推進著我們。

是才剛起程的我,甚至還弄不清楚「(人生)究竟為何而跑?」,
或許骨子裡懷抱著某種撼動爆裂(簡單來說為強迫症)的好奇吧?
挾趨力猛勢追擊!
逆著風也還臆測著,我的膝關節究竟愚昧的能捎來如何能量?
以抵宇宙碩大的地心引力。

脛骨與韌帶共構的磨擦力,腳掌落地連動比目魚肌,
人,最脆弱的阿基里斯(Achilles),又為全身上下最頑強、死不認輸!的肌腱,
我們群聚(越又獨自地)抵抗里程蔓延著的長度,
與如厚足如音牆的孤寂感…,翻轉爆裂後的一股悄然。

是終點了,難免得到的時候有些失落,
(唔?這麼就結束了)在路上,自己與自己對話的這趟旅程,
再踩上終點線,時間凝結凍止的那分那刻鐘,結束了。

十二月的宇宙游泳,我們在銀河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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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怕趕不上火車,在白色岩石上拼命地跑。跑的速度真像疾風一般迅捷呢!

他們既不喘氣,雙腿亦不覺得酸。

如果跑步的樣子永遠能夠如此,全世界我都能夠跑遍哩__約班尼心想。

兩人跑過先前的河岸,終於到達車站的票口。
不久約班尼與坎巴涅拉已坐在包廂裡,從車窗眺望著自己剛走過的地方╴。

銀河鐵道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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